虑,我放弃了。”
方华流下了眼泪,他恨自己,又找出许多明梅出去工作的好处,恳求妻子莫为自己错过人生难得的机遇。明梅坚决而又平静地回答:“你离不开拐杖,从相爱的那一天起,我就决心要永远做你的拐杖!”
在东北娘家,明梅兄妹七个,她排行老五,很多农活都轮不到她做。但是,自从嫁到方华家里,她就成了家里的顶梁柱,家里大大小小的农活全靠她一个人张罗。在东北时,她从来没有推过小推车,而在方华家她学会了推车。刚开始技术不行,别人一车能推完的东西她往往需要两三趟,挑粪、挑水这些重体力活她也学会了。夏收和秋收后晒粮食时,村民总是能见到刘明梅背着粮食爬上屋顶,把粮食摊开,晒干后又背下来。
方华修理电视机需要长时间坐着,明梅担心这样日子久了,方华会得颈椎病和腰椎病,就在自己家里搭起了乒乓球台。夫妻俩回到家里,明梅总是陪着丈夫打球,好让丈夫活动一下身体。
谈起明梅,方华告诉记者:“我虽然小时候不幸,落下了残疾,但是我感到我的婚姻和感情生活非常幸福。老天爷赐给我明梅这样好的伴侣,我心中时常充满了无限感激,天天在感恩中生活,明梅陪伴我辛苦操劳,她真成了我的腿。”
明梅说:“他离不开我,我离不开他,我们一直相依为命。我们感到生活每天都充满阳光。”
谈到父母多年的感情,方华和明梅正在上大学的女儿方芳对记者说:“我为我的父母而感动,在困难和艰辛面前他们总是那么乐观,他们彼此之间用心去呵护,用真情去享受生活,他们的生命因爱情而鲜活,岁月因真爱而感动!”
夫妻真情待乡亲
在明梅家里,电话机旁的桌子上放着一个大本子,上面记满了人名、住址、联系电话,西到林州市,东到安阳县的水冶镇,囊括了方圆百里内的十多个乡镇,数百个村庄。这是用户的电话记录,也是他们走村串户的见证。在这么大的范围内,不乏修理家电的商户,游走乡间的流动修理工也大有人在,可谓对手如林,其中许多人还用广告来招揽顾客。而明梅和方华不但从未做过广告,门口连招牌也没挂过,可他们的名字却像插着翅膀,在这一带的山村中家喻户晓。他们以精湛的技术、热情的服务、低廉的收费赢得了千家万户的信任。
横水镇马店村村医家的电视机坏了,先后几次找人修理,还到林州市的修理店修过,可使用几天就又坏了,付出的修理费几乎都能买台新电视机了。明梅带着方华去了,不到两个钟头就修好了。这位医生把一张百元大票递过来问够不够,明梅说太多了,就换了一个零件,需要6元,加上2元的修理费,总共8元钱。村医怔住了,不相信收费这么少,也不信8元钱能解决问题。
方华向他解释,这台电视其实并没什么大毛病,主要是没有找到问题根源,隐患未除反而又把线路弄乱了,所以越修问题越多。这次找到了病根,换了零件,3年内如果出了问题我们上门免费修理。5年过去了,这位医生家的电视机从没出过问题。村里人都说:“明梅、方华是咱们这一带的家电‘名医’,没有他们修不好的电视机!”
去年,横水镇翟曲村150多户居民家的电视机被烧坏,有关部门到现场处理,想让家电修理户为农户维修电视机,但是有的家电修理户修理费要价太高,说要几万元钱,后来人们想到了方华夫妇。方华和明梅没问价钱就说:“眼下的山区农民一天也离不开电视,这是急事,修理费用多少由你们根据实际情况定。”为了争取时间,他们住到村里,白天黑夜连轴转。7天过去了,电视机全部修好了,最后算账时,夫妻俩只收了5000元,还说大部分电视机损坏并不严重,工本费加起来这些钱足够。人们过意不去,说即使不按原来的约定也应该再增加些劳务费,这些天你们夜以继日太辛苦了。方华却说:“不管谁出钱,该多少就收多少,我们不能多收。”有人感叹说:“一个残疾人,却有这样的思想境界,真让人敬佩!”
明梅夫妇收取的修理费,与同行们比较常常连一半都不到,不少好心的老乡劝他们说,没日没夜东奔西走,家里有老有小,方华又有残疾,收费提高一些也合情合理。了解情况的人更知道这对已经步入中年的夫妻生活艰难,一双儿女正在上学,70多岁的父亲患癌症需要化疗,母亲又出了车祸,钱对他们来说很重要。可他们在收费上却很认真,每次总要把换了什么零件,价值多少钱,工本费各是多少,一项一项向顾客交代得清清楚楚。他们念的生意经是:多跑路、多修理就能多赚钱。只要肯流汗,就有做不完的活,还有数不清的顾客等着呢!十多年来,山路上洒下他们多少汗水无法计算,光是摩托车就骑坏了3辆。
如果不到现场了解,记者也不敢相信,相依相伴20多年,明梅与方华从没有红过一次脸,吵过一句嘴。白天走村串户忙修理,夜里共同读书看报,学习探讨业务,两个人在清苦忙碌的生活中结成了一个默契的整体。不少人要问,一个健康漂亮的姑娘为什么会对一个残疾人爱得如此执著。明梅坦诚地回答:“我仅仅是身体比方华好,学识能力都不如他,夫妻之间不仅互爱而且互敬,所以爱得永恒!”现在,和村里人一样,他家也住上了砖瓦新房,用上了沼气,生活水平不断提高,他们很满足。谈到今后的生活目标,夫妇俩一致认为,随着社会的发展,农村家电也在增加,电视机、电脑、手机等家电数量品种越来越多。科技发展日新月异,放松学习就会落伍,因此他们购买了许多专业书籍,又订了《电子报》、《家电维修》等多种报刊。山里群众还不富裕,希望得到的是方便而又省钱的服务,在满足别人的同时自己也会好起来的。
对于自己,方华说:“人虽然有残疾,但是生活不能有残疾,我的理想是,不做社会的废人,要做对社会有用的人。”
就在记者采访结束时,明梅又骑上摩托车带着方华出了门,他们要去邻村给村民修电视机。出了村,夫妻两个对唱起了《天仙配》:“树上的鸟儿成双对,绿水青山带笑颜。从今不再受那奴役苦,夫妻双双把家还。你耕田来我织布,我挑水来你浇园。寒窑虽破能避风雨,夫妻恩爱苦也甜。你我好比鸳鸯鸟,比翼双飞在人间。”
夫妻二人那洋溢着真情的歌声在山间传得很远,很远……